孟庭苇:爱情最微不足道 帮助他人更为重要2011-9-26

        北京娱乐信报8月17日报道 当42岁的孟庭苇向我款款走来,我不禁吃了一惊:穿着粉裙的她,正像朵羞答答的玫瑰。

        与很多女歌手相比,孟庭苇足够幸福:30岁前便是情歌天后,退出歌坛四年后便结婚生子。今年9月,她又将在北京举行声势浩大的个人演唱会。然而,一直以温婉示人的孟庭苇却道出了她为情歌所付出的心灵代价。现在,曾经的悲观都化作了对他人的大爱。她说:爱情是最微不足道的事,与小爱相比,帮助他人更为重要。

关于音乐

被齐豫感动办巡演

信报记者(以下简称信):最近一年多,很多老牌歌手开演唱会,你这次的北京个唱是受他们的影响还是早有计划?

孟庭苇(以下简称孟):我出道这么久才办巡演,主要是受到齐豫的影响。齐豫是我的偶像,在我少女时期,她的歌给我很大影响。前两年她在台北开演唱会的时候,我自己买票去看,发现周围比我年纪还大的观众,一边和她一起轻轻唱着那些熟悉的歌,一边在擦眼泪,那时我也感动得掉泪。齐豫的演唱会让我突然觉得,有机会我也可以办演唱会,带歌迷们回味往事。

信:你1990年就出道了,为何一直没有举办过大型个唱?甚至在你的全盛时期,歌迷对你也是只闻其声,不见其人。

孟:我这个人讲究随缘,自然而然的因缘到了,事情也就成熟可行了。

信:你曾退出歌坛4年,复出后又很少露面做宣传,是否担心这样会影响巡演的票房?

孟:我完全不担心。因为1999年我的“纯真年代”演唱会,一开票就有很多企业包票。当年听我歌的歌迷,现在有很多当了老板。他们念书时没有消费能力,现在有能力了,就很支持我。

新专辑唱失传民歌

信:去年你推出轻摇滚EP《孟庭苇的炎夏》,宣传说你就此终结“纯真年代”,是真的吗?

孟:尽管时代改变了很多,但纯真年代会留在每个人的心中。如今我的心境算是过尽千帆吧。年轻时唱《风中有朵雨做的云》,会感到爱情的不确定性,会觉得痛。如今我这个年纪是不可能再为此感到痛苦了,也不再有那种情绪了。

信:你日后的音乐风格将走向何处?

孟:我会和王黎光教授合作一张民歌专辑。我们不会去改编已被众口传唱的民歌,而是会改编那些快要失传的民歌。我们会为这些民歌的曲调重新填词,让更多的年轻人能接受民歌。

信:你出道前就在餐厅里唱民歌,而在曲风非常多样化的今天,去普及社会认知度不高的民歌,你不怕因此而影响专辑销量吗?

孟:我现在用不着去和年轻歌手拼销量、拼名次了,我希望做我最想做的音乐。我们在台湾唱的所谓民歌其实就是校园民谣,并不是真正的民歌。刘若英有首歌叫做《知道不知道》,大家都以为那是新歌,其实那首歌就是用老民歌的曲调填词而作的。

外来曲风不能乱抄

信:怀旧是最近两年的乐坛新风,这是否说明华语流行乐正在经历螺旋式上升?

孟:我也注意到这两年大家都很喜欢怀旧。现在大家的物质生活很富足,但心灵很空虚,人们都渴望得到心灵安慰。

信:在情歌方面,如今的好歌实在太少,这或许也是人们怀旧的动因吧?

孟:现在很多搞创作的年轻人,他们自己就不相信爱情,那么又如何能写出感人肺腑的情歌来?

信:过去的情歌娓娓道来,现在则充满喧嚣,你如何看待诸多外来曲风?

孟: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受到外来音乐的影响,尤其是嘻哈音乐。他们觉得嘻哈音乐很绚丽、很美妙,于是就拿来用。但其实嘻哈音乐在欧美国家往往充满暴力色彩,歌手会在歌曲中发泄不满。因此大量借用这样的外来音乐会感觉很怪,让歌曲显得没有灵魂。

关于生活

从琼瑶小说找悲伤

信:出道21年,你从一个年轻女孩变成了幸福的妻子和母亲,很难想象现在的你怎样诠释过去那些忧伤的情歌,演唱的方式是否会发生很大改变?

孟:这些年我的心境确实改变了很多,我的声音也不可能像21、22岁那样稚嫩了。但每当音乐响起,我就仿佛能走入时光隧道,回到当年演唱时的状态和心情中。至于情感上的变化,当年我要想象着别人的爱情故事来唱情歌,而现在我亲见很多人情感的变动,这些体会都会融入我的演唱中。

信:很多人至今疑惑,像你这样一个长相甜美的女人为何选择了那么悲伤的情歌?

孟:那时我唱的歌都是唱片公司安排的,可能我的声音特质比较适合诠释悲伤的感觉。那时候我还很年轻,也没什么爱情经历,我都是从电影和小说里头找灵感。我妈妈是个影迷,我从小就跟着她看电影,尤其是林青霞、林凤娇她们演的文艺片,我从她们的电影中找到伤痛的感觉。那时我还很喜欢琼瑶小说,在录音室里常常会把自己想象成她笔下的主人公。

坚持在2000年隐退

信:你在2000年突然隐退了,是什么让你做出这样的选择?

孟:我为唱这些悲伤的情歌付出了很多。我本来就多愁善感,工作时又总是在很悲凉的状态里,最后让自己的生活变得很灰暗。那时我对爱情也很悲观,在30岁的时候,我还认为我压根就不会结婚。

信:当你宣布退出歌坛时,对名利就没有什么留恋吗?

孟:那时的压力真的很大。我不想再有明星的外衣,不想再在竞争的环境里打转。我从小家庭环境很好,爸爸是医生,妈妈是药剂师,从小到大从没缺过钱,自然也不会太看重做歌手赚钱。那时我有些自以为是的执着。2001年是新世纪的到来,我也步入30岁,我想我的人生一定要有个崭新的开始,所以我一定要在2000年退出歌坛。

信:听说你当年本打算出家?

孟:对。我退出歌坛时,从没想过自己会回来。但就在那时,障碍来了 我先生出现了。

爱情其实微不足道

信:这又是一个出人意料的选择。一个对爱情彻底悲观的人,却突然结婚了。

孟:我讲究因缘。当我先生出现了,我不会去抗拒他,我是个很不主动的人。人们都说结婚需要冲动,我觉得结婚是头昏了。

信:结婚后的生活感受如何?

孟:结婚让我的人生发生了很大改变。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情,因此婚姻生活跟我30多年的单身生活很不一样。一开始我不太能适应,直到孩子出生,我才真正改变了心态。

信:你忙着巡演,是否舍得和孩子分开?

孟:我工作时他会和我在一起。我不管到哪里,都会带着他。

信:听说你回归歌坛,你先生功不可没。

孟:对。我先生说,我不如出些新歌,把版税捐出来做善事。于是我就推出了歌曲《红花》。

信:如今你如何看待爱情?

孟:爱情是人类所有感情中最微不足道的事,但它对人的杀伤力却是最大的。当你爱上一个人,你就想和他厮守在一起。你可能在爱他的5年里,总是想着他,但这是小爱。假如你用这5年的时间去帮助100个人、1000个人,这才是大爱。我退出歌坛,便失去了帮助别人的机会。比如从前在演唱会上,我完全可以对歌迷说,大家回家后都要对父母和颜悦色。如果我曾这样做,我相信我会帮到很多家庭,但我却退出了,也就随之失去了去帮助他人的好机会。